月入湘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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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ABO】愿赌服输 30

小乐清水子:

本文最扯淡最狗血之一的私设出现了,注意避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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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由轻敲变为重击,以小腹为起点,波纹般地扩散至全身。 

其实只有肚脐下那块是确实疼的,只不过那种疼来得过于惊怖骇人,不存在于叶修身体以往的任何记忆中,又沉重又尖刻,像有只手伸进体内拧啊拽啊的,要把那块血肉捏成一团,拉出体内。身体自发地恐慌起来,连带着血液变冷,骨骼酸胀,四肢失力,心脏绞痛,没有一处不被同化。

 

晚宴过后,叶修依约与崔立陈夜辉上赌桌,他们不参加慈善赌赛,自己玩自己的。这间中型赌厅里摆有两张赌桌,为了这个赌局,轮回特意清了场,只有十几个跟对赌的双方都相关的人,在此观战。

叶修同时对战崔立和陈夜辉,赌的内容却不相同,他和崔立玩Show Hand,和陈夜辉推牌九。

几轮过后,叶修已经赢下崔陈的大半筹码,谁想到,本来已经沉睡下去的不适反应再度觉醒,忽然一下从身体里站了起来,汹汹来势更胜之前。

叶修坐着,一半精力分给两边牌局,一半精力和自己对抗。他的动作平稳迅捷,一如既往地潇洒,推筹码,掷骰子,搓牌,他没露出任何不妥,能让外人、甚至是吴雪峰窥得他外强中干的真面目。

只有承载他难捱的恨不得蜷起来的身体的椅背,洞悉一切,其上暗金描花的精工绣纹,此时如同狰狞怪笑的嘴,张大了,对准叶修。

赌局有了新进展,叶修润白的长指在两张黑色的骨牌背面抹了一溜,看不见他指尖撩牌的动作,牌却听话地翻了过来。他的这副牌,两张地牌,完爆陈夜辉的两张杂九。叶修胜,陈夜辉面前的最后一点筹码耗尽,垂头丧气地提前出局,留他师父崔立孤军奋战。

叶修的脸色尚可,眉目还是轻松的,绷紧的身体却不时地带出细微的颤抖,落入观战者之一的周泽楷眼里,似乎坐实了方明华的推断,叶修发情了,他在忍,他很辛苦。

丝缕轻软的甜味盈鼻,薄纱似浅浅淡淡的,不太像以往叶修信息素的味道,却也相去不远。周泽楷的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,Beta们闻不到,Alpha们之前服过抑制剂,再加上这股味实在是若有似无,他们也闻不到,没人脸上显出被Omega信息素骚扰的烦躁来。

作为跟叶修发生过关系的Alpha,周泽楷是特殊的,他嗅到了,不过于身于心,这样的信息素都影响不到他,他还是足够漠然,选择漠视,连点反应也欠奉地盯着牌局。

崔立刚下了注,要了牌,荷官正在询问叶修要不要跟注。

这一局叶修的牌面太散,连个对子也凑不出,再看崔立的牌面和他得意的气色,最起码该是两对,暂避风头以挫他的锐气也并无不可。

这波疼烈得可以,已然攀到了顶峰,叶修知道,他要是开口最先出来的肯定是装满痛苦的破碎低吟,他略抿住嘴,手掌一翻,朝荷官打了个飞牌的手势。这动作在旁人看来有些不可一世的气焰,看,他连不跟都懒得说,摆明不屑和崔立耍。崔立沉着脸翻底牌,居然是Full House,这样好的牌,他只赢了叶修的压底筹码,很不甘心,下一局荷官发牌前他就泄愤似的推了千万大底出去,恨恨地盯着叶修看。

接下来的几局两人互有胜负,只是叶修的状态不足以维系先前保持的赢势,局面已被逆转,几摞筹码从他面前,转移到崔立面前。

崔立红光满面,往回搂他赢来的筹码。

叶修的精神越来越无法集中,面色是兜不住了,光洁的脸白得似被漆刷过,极不自然,脸颊上蒸出强忍着反胃感的潮红。但他的腰背还拼命地拧住脊梁,努力支撑着身体,不让上身往赌台上坍塌一点点。

胸腔内又是一股气熏上来,熏的叶修一头虚汗,撕扯着他已经张到极限的忍耐,仿佛把他虚化在这个现实空间里了。叶修有了一晃神的茫然,灵肉断片,他抬起眼珠,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变得如同扑克上的抽象假人,空间蓦地扭曲了,像肺部压榨空气一样挤压气流,他们跟绸带一样在招摆。

荷官叫了叶修一声叶先生,叶修没有应,这下差不多所有人都逐步看出他的异样来了。

吴雪峰攥紧了手,几次想站起来喊暂停,都忍住了,后来,他的手松开,身体上肉眼可见的紧张感哗啦卸没了,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一切交给叶修做主。至于其他人,要么互给一个眼神,话都在眼神里,大多是等着看戏的心态,要么互给耳朵,没营养的交流两句。

崔立可不会跟叶修客气,占叶修上风的机会,不管嘴上还是赌桌上,对他来说都无异于天方夜谭,逮着了他岂能放过,“小师叔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要不要给你半个钟的时间解决一下?没关系,我等得起。”

崔立的语气和煦又关切,表面上听起来大度的不得了,可其下不怀好意的那层意思反而更加难堪地凸出来,他离得叶修最近,看得最明白,这就相当于跟外圈看得不很真切的人汇报,这个Omega发情了。

吴启坐在周泽楷的身后,像座塔一样倾斜下来,俯到周泽楷耳朵边,“老板,要暂停么?”

叶修的笑声传过来,原本拨弦般的音色失了质感,有点发干,他笑得一顿一顿,讥诮的味道还是很足,他拉长了呼吸,仿佛这样腹痛就能分薄了,“你这么尊师重道,我也得给你面子是不是,下一局定输赢吧。”

崔立刚看了底牌,扔牌的动作一滞,脸上的肌肉一跳。他本来认定以叶修的尊位,面子事大,肯定要死扛到底,他便好借叶修不济的时机,慢慢蚕食分化他,把输的筹码都扳回来,顺便再把叶修折腾个够本。谁想到叶修才不计较他说了什么、什么意思,坦坦荡荡地接过话来,反手将他一军。崔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这话没他不答应的余地,毕竟说要让人家“休息”的人是他。

一局,哪怕叶修受“发情”的影响,崔立也不敢说自己就是叶修的对手,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领了这份疼,答应下来。

见了这份转折,吴启不用等老板的指示了,他坐正回去。

不管有没有转折,周泽楷也没动过要叫停赌局的念头,道理再简单不过了,叶修自己都无所谓,他操什么心?

叶修的煎熬难过全盛进周泽楷的眼中,可周泽楷已经把他对叶修的所有滋味都掐断在源头了。

他毫不介意毫无芥蒂地看着叶修受苦。

这并非自欺欺人,叶修这名字曾是一道咒语,念出来便钻皮入骨,直插肺腑,周泽楷每每想到念到,就会胸腔肿胀心脏抽紧。

然而现在,不会了,不再会了。

或许更深层次的,有种亲手毁灭什么的快感在滋生。

你叶修也有今天?

周泽楷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,与风花雪月无关,他在想,最后的赢家还会是叶修,他不能让崔立输得太难看。

荷官开始派最后一局的底牌。

叶修疼得反反复复,他心下不是没有算计,开筵前他打了两支抑制剂,勉强压下了身上诡异的不适感,算准时间,现在正该是药效发挥到最大功效的时候,现场的Alpha虽然多,也没人敢乱放信息素诱导他,抑制剂是随手拿的,也不会有问题,这只能证明他的身体变化与发情无关。

说到底,叶修之前疑心自己发情,主要也是因为体内那种专属于Omega的难以启齿的隐秘感。

就好像子宫里……有股邪气,在捣鼓,在作祟。

子宫?

一个荒谬的结论闪电般地挣扎、突围、破土、探出。

他这是……有了么?

人当然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化,一点一滴,一毫一发,尤其是作为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Omega,那种来自体内深处的萌动抽长感,想隐瞒也隐瞒不住。

最近这些天,不适堆叠累积到不可忽视的地步,叶修也是有所察觉的,只是他都当自己之前受了伤,身体没好利索。怀孕这个可能性,他想过,只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笑着按断了。他之所以这样笃定,完全是因为,他压根没被人标记过,他的生殖腔和子宫还只是他一人的所有物,从未被人开凿,进入,他怎么可能怀孕?

 

可现在的叶修认为,这个无稽之谈,应该真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
荷官派到第三张牌,示意双方下注。

叶修掀开扑克,撂在赌台上,他跟了崔立的注,又大他五百万。他今天难受的厉害,或许是和抑制剂犯了冲,或许是,周泽楷离得他有些近。

叶修还记得那天,虽然他人已经接近昏厥,意识模糊得散了形,他还是尝到了此生未有过的战栗,以及快乐。他是个Omega,他欢欣地向身上的Alpha打开、奉献。

他的生殖腔被周泽楷膨胀的结顶开一个肉口。周泽楷咬着牙看着他,眼神那么狠,那么绝,硬得足以刺透一切坚壁,却在叶修面前软下来。

就像他对叶修,那么珍惜那么珍惜那么珍惜,可叶修既不在乎也不想要,这所有的便都只是一潭死水,没有意义。

周泽楷的炽爱也只有死路一条。

所以他狠和绝都不是给叶修的,是他自己的。他做不出违背叶修意愿的事,无论如何也做不出,他只好对不起自己。

Alpha在可以拥有他的Omega的时候,停住了,他将性具抽离生殖腔,最后射在了Omega体外。

 

叶修的意识冲破影影憧憧的包抄,他心里想着周泽楷,便将眼神提到了他脸上,他投望着周泽楷的眼神瞬息万变,复杂纷乱。

他要是怀孕了,孩子只可能是这个唯一和他发生过关系的Alpha的。

由这一点展开推导,可能是当时周泽楷插到动情,中间有一两汩精液溢出,顺着生殖腔的开口滑进去,把这个老天爷开的玩笑强种进了叶修体内。

几率小,不是没有。而叶修虽身体受创,这个胚胎,这个孩子,还是顽强地扒住他活了下来。

 

周泽楷在关注牌局,他试出了叶修的目光,不是路过,而是专门地有意地停留在了他的脸上。

叶修在看他。

周泽楷略抬眉毛,眼睛细长起来,无声地将叶修的目光推了回去。

两双眼睛触到一起,之间隔着两个世界,千沟万壑。

周泽楷看过去的时候,叶修已经收起了眼里的喟叹、犹疑、涩闷,叶修还是那个滴水不漏的叶修。

 

只看了一眼,周泽楷就移开了视线,他原本盛放叶修的空间上了锁,连目光也透不进去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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